唯將此心向明月
用功的標竿
持誦准提神咒好比燒開水一般,讓水達到沸點,這是金剛念誦不可思議之處。問題是我們在一天之中,持誦的比例,畢 竟還是占少部分。尤其在家居士,雜務纏身,散亂時間居多,要真能靜下心來持誦咒語,非常有限,能每天抽出兩三個鐘頭來修法,就非常對得起自己了。所以持誦 准提神咒也就成為我們用功的標竿了。大概你不念的時候,也就是散亂心的時候。除非你對生命的根本,認識很清楚,已能夠收放自如,稍為警覺,馬上收攝。用禅 宗的譬喻,就是“無門為法門”。只是有這種根器的人,終究不可多得呀!
這時,如果你能當下把“LA”字觀想起來,乃至轉入“身如透明琉璃體”作心月輪觀,就可說還不太離譜了,甚至都在准提法的修持境界中了。盡管你沒有持誦咒語,但准提法也從無間斷過,這一點是非常重要的。
真正能讓我們靜下心來念咒的時間實在不太多。故大家對“LA”字的觀想務須真正把握到,不論在任何環境,都能安住在准提法的領域裡,做為自己安心立命的指標,如此才能加速道業的成就。
理念清晰
准提法是一個道道地地真修實證的法門。只要各位一步步往下走,它自會一步步展現成果給你看。從心靈上的開發到色 身上、氣質上的轉化,他為我們繪制了一副非常美妙的修證藍圖。至於過程中的酸甜苦辣則是在所難免的,除非您過去世的福德、智慧、因緣非常深厚,得以一路暢 通無阻的修下去。
如果業障、習氣很重,心有千千結,色身上有種種病苦,修起來坑坑洞洞的,當然備覺辛苦,甚至修得愈好,魔考也愈大,修到將通未通,很多關節地方色身的絞痛,結使的折磨,就夠你受了。這時,倘若你的理念不清晰,更是不易過關。
實際上,“魔由心造,妖由人興”,可是很多在這上面牽強附會。現象、感應固然無可厚非,但也不值得炫耀誇大。真正對佛法的見地通透了,那是稀松平常的事,只不過是我們業力、業緣的顯現,菩提大道沿途的風光罷了。真正根本的感應,該是與“空、無相、無我”相應才對。
母雞孵小雞
我們的身體恰似一顆雞蛋。心,就像一只老母雞。老母雞抱著蛋不眠不休的孵著,希望小雞快快破殼而出。同樣的道理,我們持咒、觀想心月輪,希望透過觀想的力量,產生熱能,散發光明,變化氣質,轉化色身。
金剛念誦好比空大觀與風大觀的融合,“從空中十方起大風輪,風融於火”。散發出的光,讓身心不斷的激蕩,使潛伏在我們色身的許多病根慢慢的消融掉,靠的就是股力量。故這一系列的四大變化,便是一種道道地地的修證功夫。
最佳加行
金剛念誦實際上就使密宗講的六大——“地、水、火、風、空、識”的交徹融合。“顯教”教我們觀察六大之空與不淨, “密教”則著重在觀察六大之圓融無礙。
金剛念誦是般若,念咒的當下,念念與空相應,本身就是空大;一口氣、一口氣的念,氣的來往就是風大;從空大與風大產生激蕩,而有了火大的出現;致使色身流汗,就是水大。各位觀想四大,就要從這方面去體會。很實際的,從自己身心的變化去了解金剛念誦的威力。
如果只靠觀想,而沒有配合念誦的修持,力量總是略遜一籌。因為金剛念誦是最好的加行法。不論是個人自修或參加共修,由於激蕩力量產生的共鳴,致使身心的轉化,大家都可以從中體會到。故各位在時間、空間許可的范圍內,宜多以金剛念誦來修法。
金剛念誦也可說是一種氣功修練法,重點一定要放松、放空,色身上的種種變化不用太在意,下意識也不用去配合它。好比在空中漫舞似的,不必作甚解。
只要你修習(金剛念誦)到一個火候,它就已經含蓋一切觀念了,乃至佛法的一切大道亦在其中了。所以《顯密圓通成佛心要集》裡提到:“只要我們肯持誦准提神咒,這就是一帖現成的合成藥。只要我們肯服它,菩提大業就指日可期。”所以說,它可以變化氣質,改善健康,消除業障。
心燈長明
佛門中有所謂“點長明燈,可以消業障”。是什麼道理呢?因為點光明燈也就是在燃燈供佛,希望那盞燈經常在我們的心中展現。那不就是在息災嗎?僅僅是那盞燈的影像不可思議了。
我們修准提法,觀想“LA”字,觀想心月輪,也等於在點自己的心燈,讓自己的心燈不滅。
平常,我們那盞光明心燈總是被自己的貪瞋癡慢所淹沒。要知道,身體,心境,一切人事都是我們的業報。古德告訴我們,要“隨緣消舊業,更不造新殃”。我們舊業未消,往往又造了新殃而不自知,可謂“雪上加霜”,難怪雪球愈滾愈大了,所以修法老是覺得達不到效果。
從觀想“LA”字轉到“身如透明琉璃體,內空心中,生起一滿月輪”,像一盞燈,隨時隨地皆在一片光明中,這就是長明燈。經常在這境界中,當然身心都是內斂的,身心隨時隨地皆在轉化,這才是真正的“妙觀”。
重要的是“一氣呵成”,把整個觀想出來,將咒語和字輪融合為一。果能經常在這境界上,你就是大修行人了。所以把自己心中這盞長明燈燃亮起來,時時刻刻關照它、觀想它,則消災免難,增福長慧,乃至戒定慧,自是不在話下了。
四正勤
心一不平,整個身心都是僵硬的,尤其內心的執著,那股力量非常強烈,可以堅固四大。唯有多做善事,神經才會松 放,身口意清靜,相貌舉止才會呈現安詳;心地調柔,功夫才易上路。至於平常待人處世的菩薩行如何做的善巧、圓融、令自他皆大歡喜就是一門大學問了,也是一 種大修行。故能盤腿至定境現前,尚不如遇到逆境而能安然不動轉來得殊勝。
太虛大師曰:“仰止唯佛陀,完成在人格,人成即佛成,是名真現實”。修行可以幫助我們做反省,當我們的心寧靜下 來,是非曲直看得更清楚。在這兒,四正勤——“已生善令增長、未生善令生起;已生惡令斷滅,未生惡令不生”——就顯得益加加重要了,那正是策勵我們身口意 斷惡生善的大法寶。
行難忍難
在古叢林中,一進佛門就必須做勞務,俾借外境來磨掉你一切不好的習氣。像密勒日巴被他的師父瑪爾巴上師以非常人所能忍受的苦難來磨練他,直到他的內心絲毫埋怨不起了,才開始教他修學佛法,這時修法才容易上路。
我們心中經常不平就是最大的魔障。所以打禅七時,往往被明眼的主七和尚罵得體無完膚、無地自容。其實這正是在消除你的業障。所謂“非常人用非常手段”,並不是只靠盤腿就可以有所長進的。
熬腿只是皮肉之痛罷了。內心的忍持才更重要,那是轉化結使最好的加行。雲門禅師悟道是賠上一條腿的。他緊跟師父,只想請示佛法,師父卻是不理會他,待他尾隨師父進門時,被師父用力將門一關,把腿給壓斷了,他也因此開悟了。
二祖慧可禅師也是為了求法而自廢一只胳臂的。“不經一番寒徹骨,那得梅花撲鼻香”呢?故唯有行難忍難才有悟道之機呀!
以楔取楔
生起次第的最後,教我們一邊念咒,一邊做心月輪觀,“字輪收攝於中間“LA”字,“LA”字攝於月輪,月輪慢慢縮小,剩下如黃豆大之明點直沖頂上,融入虛空,虛空即我,我即虛空,亦無虛空之量可得,如來如來,如是如是。”
這麼多文字,實際上,只在告訴我們:持誦准提神咒,念念本空。這只一個方便,故《大乘起信論》曰為“以楔取楔”。為了要祛除我們的妄想執著,而以咒語來拴住它,俟妄念轉化了,這些咒語當然也要放下。
有些人念呀念的,不知念到哪裡去了,“疑”心也就跟著起來了:“我念咒語做什麼呀?”這時,你就需要去返觀,把理念弄清楚了再念。道理懂了以後,念念空,念念有,念得很歡喜,不需要問什麼,如此锲而不捨修煉下去,才能與法相應。
都攝六根
一心專注,念到某個程度,妄想自然起不來了,這是金剛念誦不可思議之處,一口氣接一口氣念到必須換氣時,再閉起嘴巴自然吸氣,愈念氣愈沉、愈細、愈長,到達連綿不絕的境界。
所以說,准提法的念誦,實際上就一種安般法門。念到某個時候,毫不費力的,很輕松、很自在,這便是一種實際的功夫。
安般法門到達最高層次——“息“之後,即不呼也不吸,鼻孔裡面氣的來往好像都沒有了,呼吸似乎都停掉了。這時候正是大呼吸——真息。換言之,用功到空相現前自然不呼也不吸,但是全身的毛細孔皆在呼吸,全身皆在一片光明中。光明本身就時呼吸,還不需要借重兩個鼻孔呢?
金剛念誦到達這地步,定與慧都會呈現出來,這也就是真正的觀音菩薩修行法門了。不僅舌根在動,耳根也返聞,乃至眼鼻舌身意都在妙用,所謂“都攝六根“盡在其中。
希望各位善加利用自己的耳根——返聞聞自性,尋聲救苦,將自己色身上的種種障礙,用耳根不斷去聽。聽久了,色身的脈相,乃至難過的地方,自然會慢慢放松、銷融。但這功夫需要持之以恆、長期精進,才能見效。
莊嚴生命
在這工商社會的時代,想要放下萬緣,修行用功,談何容易?可真是“命濁“呀!命運讓我們忙於生活、忙於家庭、忙 於事業、勞碌奔波。像在座各位能有一天、半天來共修都很難得。能給自己生命一個向導,一個指標,去探索生命莊嚴的一面,體會般若空的意境,都不是一佛、二 佛、三、四、五佛而種善根的,那是多生累劫親近無數佛的因緣。
這世間上最大的威力,莫過於“空”。想要莊嚴自己。就要與“空”相應。念誦念得很莊嚴,也要與“空”相應。但“空”不是用嘴巴講的,而是要用自己的身心去驗證那個境界,把佛法拿到自己的身心來實驗一番的。
我們凡夫都很好奇,想抓這個,又想抓那個:又是禅七,又是淨土,又是拜忏,又是灌頂,忙得很呢!但真正要懂得“一門深入”。這“一門”就已含蓋八萬四千法門了。那需要到處鑿井呢?真正鑿通了,井井皆是相通的。若是鑿一半又起了疑心—— 這樣對嗎?是否有效果呢?聽說修那個法門可以保證到極樂世界去呢!……這些都是見惑。
實際上,門門皆可到達極樂世界。只要念得相應,修得上路,極樂世界就在眼前,活生生的,身心就已融入於安樂的境界中了。所以我們要從念誦中去體會佛法的精髓,領略空又交融、真空妙有的道理。
心香一瓣
修法,是對佛菩薩的最好供養。經雲:“諸供養中,法供養為第一。”一心與法相應,虔誠持誦准提神咒,就是法供養。儒家曾雲:“不誠無物”,心中沒有虔誠,與法就不應。不論修得好或不好,總要心香一瓣。
譬如你能忍受兩條腿的酸痛麻脹,身體五髒六腑的不適,乃至心靈上煩惱的煎熬,就是無畏布施,就是最好的供養。
印度有名的阿育王,前世在孩提時,以一顆真誠無染的心供養佛陀一把沙,就獲致了來世做帝王的果報,而且與佛結了那麼深的緣。我們現在用最寶貴的身體忍受皮肉之痛,以真誠的心持誦准提神咒來供養,當然要比阿育王更加殊勝幾千萬倍了。各位將來的果報當然更不可思議啊!
自我疏導
“當淨其意如虛空”,這七個字也可說時見地與智慧。修行如影隨形,要知道這一切都不是外在的,障礙也不是外來 的,真正的障礙來自於我們自己的無明,見地的道理就是把我們身心業力因緣的來龍去脈看清楚。自己的身心,目前達到什麼程度,再用功下去大概會有什麼變化, 要非常有理性的自我疏導,這才是學佛的正修證,而不是光講感應的。
感應,是另從一面角度來說的,這是一種包糖衣的說法,裡面是苦的——如實說:外面一層糖衣甜蜜蜜的,是一種鼓勵的話。雖然也有其效果,但如果實際去分析,則一切唯心造。
修行的道理是“自求多福”。懂得了“不二”的道理,也就無所謂“糖衣”了。法爾如是。“糖衣”也是從我們自力的虔誠所投攝回來的,只要不執著,不自以為是,也無可厚非,本來就是“自他不二”。
由於我們的恭敬虔誠,心念一發出,馬上就有回應,怎能說是他力呢?故說“自他不二”。尤其淨土講究他力——信願行,從這角度來看,虔誠恭敬,自會與佛菩薩相感應;而我們修法,很虔敬的祈求佛母加持,不也是一種行願的表現嗎?“行願”不可思議,不能說是迷信。
無智亦無得
佛法的根本,可以《心經》說的“無智亦無得,以無所得故,菩提薩埵,依般若波羅蜜多故,心無掛礙……三世諸佛, 依般若波羅蜜多故,得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來诠釋。真正佛法,每個人都具足無缺,故曰“無智亦無得”,不是外來的。我們現在做功夫,只不過要把自己無始劫 以來的習氣消融掉,把鏡上的塵垢掃刷干淨,俾能顯露出自性的光明,並不是有個東西可以得。
很多人學了幾句禅宗的口頭語,隨便說“空”,而且講得頭頭是道,問題是空不了呀!要懂得“中道”是既不偏空,亦不偏有的。雖說“罪性本空”,可是仍然有個東西在纏縛我們,所以只好藉著佛號、咒語的力量來自我啟發,這也就是前述“以楔取楔”的道理。
講大話只會耽誤自己。“說在空中,行在有中”,整天說“空”,而所作所為卻不是那麼回事,毫無意義。真正懂得佛法的人,必然不昧因果,而不落因果。“不昧因果”——因果昭然,因地而倒,因地而起。
創造因緣
俗語說“小富由勤,大富由命”。要想得大解脫,需要多生累劫的福德、因緣。不得大解脫,也毋須灰心,每天修,每 天解脫一點,日久功深,將來就是大根器;自已修造因緣,因緣創造夠了,將來就是大富。“大富由命”,命不也是由自己創的嗎?所以懂得緣起的道理,就不偏 空,不偏有,提起、放下,了無掛礙,總有一天,自性光明得以展現出來。
佛法說的“消業障”,這三個字對我們來講是非常實際的。“消業障”也代表我們學佛的效果。身體的病痛愈來愈少,筋骨愈來愈柔軟,神經愈來愈松放,放些是功夫,也是在消業障。只要肯精進,吃一點苦頭,很快就會有回應,這是就色身上說的,它表現得非常明顯。
而以心理上而言,嫉妒心愈來愈少了,放不下的心也比較放得開了,過去很記恨的事慢慢淡忘了,容易發脾氣的習性,也慢慢改善了。心胸也開闊了,心裡也坦然了。這些都是很實際的“消業障”。
只怕覺照遲
修法修到某個時候,仿佛有一股力量,又像有思想,又好像什麼都把握不到,這時,就要靠覺照了。所謂“不怕妄想 起,只怕覺照遲”,宜趕快把“LA”字觀想起來。修准提法,觀想太重要了,它可以洗刷我們妄想執著,掌握要領,就可以很快把握到圓滿次第,直趨“圓滿次 第、實相般若”,登入佛菩薩的境界。
擇善固執
修習佛法,不到大徹大悟的境界,切莫妄談“不要執著”。而既然“不執著”辦不到,那麼就抓個東西來執著吧!所以 “擇善固執”也就無可厚非了。縱使以佛陀那麼崇高的成就,在大徹大悟之前,他還是執著“日中一食、一黍一麥”,完全道道地地在修苦行。苦行也是擇善固執 唷!否則,說方便一點嘛!可惜沒有智慧的“方便”就“出下流”了、散慢了、放逸了。
譬如以計數方式來念佛、持咒,說執著嘛?它卻可以用來自我鞭策。佛號咒語累積到相當程度之後,身心自然松放,福至心靈。八萬四千法門,你與准提法門有緣,一路修下去,而當您念佛的時候,仍然可以用修准提法的精神去念,法爾如是,無二無別。
所以學佛一定要懂得融通,到了你修哪個法都能無所掛礙時,那就差不多了。大家要從點點滴滴開始,不要嫌少,總是隨著個人的環境因緣。修行是盡未來際的,你多用一點心,就早一天成就,不要讓自己的內心造成矛盾、障礙。
佛法的核心在智慧,“用心”二字最根本。持咒是很重要的加行法,懂得其中道理而能更加精進用功,應用起來就更能駕輕就熟,懂得善巧方便了。
信心清淨
修學佛法能做到信心清淨便是最大的福報,也是最大的智慧。尤其准提法門,可說匯集了禅淨律密,乃至八萬四千法門於一爐,只要你不疑不惑,具足信心,依教奉行,禅悅的法喜自在其中。
一般人很容易被境界所轉,一個逆境來,信心就動搖了。姑且不談心性,僅就禅坐方面來說,當你的身體搖晃不止時,你是否被搖得迷迷糊糊而失去目標了呢?
知道,身體晃動,本身也是空的,既然是空的,它會在那裡呢?“動是什麼?”你這麼一路追下去——無智亦無得,以 無所得故。這才是究竟的道理。如果你的覺照力很強,這些都不是問題,如果你內心很清楚,做得了主,也不是問題。故各位倘若遇到這種狀況,不驚不慌、不恐不 懼,隨遇而安,也不做聖解。
禅宗祖師雲:“修道須是鐵漢,著手心頭便判,直趨無上菩提,一切是非莫管。”沿途風光的好好壞壞沒什麼好貪著的,放得愈下,跳得愈高,否則就只在糾纏不清了。修行的道理就是要精誠、深信,毫不保留的把自己身心投到我們自性的華藏世界中。
“西游記”說什麼
修道的艱難,在“西游記”中可說诠釋得最淋漓盡致了。一般人把這部書當成神話小說來看,殊為可惜,實際上,它正記載了一系列的修行心路歷程。
玄奘大師到印度取經。這位玄奘大師,以佛教唯識學的觀點而言,象征我們的第八阿賴耶識。他在取經的途中,遭遇了九九八十一個劫難,也像征我們修行的八十八個結使:到西方取經,見了如來佛,亦等於修行上的明心見性——得大解脫。
按照“西游記”的寫法,唐三藏很容易受豬八戒——代表我們的第七末那識——的煽動。末那識以自我為中心——貪、 我瞋、我癡、我慢、我疑、好吃、好懶、好玩……。我們修道經常被“我執”騙得團團轉。我執一起,孫悟空——代表第六識“理智”——怎麼勸都沒用。第七識代 表“情緒”,情緒一來,理智就被淹沒了。
我們的心意識——第六識,本事大得很,像孫悟空,翻個筋斗,就是八萬四千裡,甚至上窮碧落下疏黃泉,大鬧天宮、地府,到最後身心俱疲,只好祈求“大慈大悲救難廣大靈感觀世音菩薩”來解圍——以觀音菩薩修行法門來破除煩惱。
“此方真教體,清淨在音聞,欲取三摩地,實以聞中入”。觀世音菩薩尋“聲”救苦:我們要讓自己身心的煩惱與病痛 得以解除,也一樣要“尋”聲救苦:以自己的耳根不斷的去尋、去聽,久而久之,糾結之處才會慢慢松放、痊愈。真正的佛法本來就是要返求諸已的,何況殊勝的准 提法門,金剛念誦原是道地的觀音菩薩修行法門。
自利利他
此次,禅林舉辦了這一系列的專修活動,基本上可說是為了下列幾個宗旨:
一、上求下化
上求佛法於諸佛菩薩,下化一切苦難眾生。唯要上求下化,一定先得“明心見性”。所以我們希望藉著專修來導引大家走上真正“明心見性”之路,而准提法門的整個儀軌也正常清晰的導引著我們。
“明心見性”這四個字包括非常廣泛。“明心”,簡言之,是要見到空性,見到自性本體。“見性”,從文字本看,性者心生。心如何生?心的來龍去脈又是如何呢?煩惱又是如何產生的呢?必須如何去滅除它、化解它呢?
再說,我們上求佛菩薩的法,也要懂得回向,自利利他,滿菩提願,才能究竟常樂。儒家雲:“親親、仁民、愛物”。能一步步循序漸進,推己及人,乃至於犧牲小我,完成大我,這才是我們學佛的清淨心。
學菩薩道,通常皆從有求到無求。雖說有求皆苦,但“苦”卻是一股讓你向上、向前的原動力。能把這股力量升華、淨化,你的道心就更堅固了。
游戲人間
二、暢游華藏世界
這當然是個充滿法喜的境界,也就是《維摩诘經》說的“游戲人間”。人生如夢、夢如人生,我們如何在如夢如幻的人生、輪回流轉的六道之中掌握此生呢?最主要的,就是不要被自己的習性蓋覆住,而活得很愉快、很自在。
要暢游華藏世界必須要有一些本錢——好壞不住。上述引用《維摩诘經》說“暢游華藏世界即是游戲人間”,那麼,人間與華藏世界又有何迥導呢?事實上,你認識的人世間,也就是華藏世界,二者是等無差別的。
三、廣度一切苦難有情
人的一生,甚至自己當下的起心動念都沒搞清楚,如何去暢游華藏世界?所以想暢游華藏世界,就要懂得去廣度苦難有情。
眾生是我們的福田,是來磨掉我們習性最好的一面鏡子。表面上似乎是我們在度眾生,事實上,我們反而被眾生度了。 眾生的習性,給予我們種種的煩惱,都是我們反省的對象,故廣度苦難在情,不就是苦難有情在度我們嗎?因為他們在成長我們的福德智慧呀!這也就是“煩惱即菩 提”的道理唷!
度眾生很苦的哦!但在這裡頭,你能夠教學相長;在這裡頭你也學習到了忍辱、布施、持戒、禅定、般若……
有生即殺生
故說大乘佛法是直截了當針對著我們“心性”的,而“心性”即是一切的根本。
譬如說,功夫需要靠熬腿,但真正的解脫生死卻不是靠一雙腿。一個人臨到了四大要分散的時候,要靠的是“心性”:你的心中是否擺平了?世法上是否還有遺憾、愧疚、牽腸掛肚的事?這些心結、習氣、業緣即是把你拉下三惡道的罪魁禍首啊!
平常你必須把好的資糧准備妥善,讓世法上林林總總的境界把你的心地磨練得四平八穩,隨時都能無怨無悔,心甘情願,絲毫不起貪著,事到臨頭才能沉著應對。
禅宗有所謂“有生即殺生,未死先學死”。經常在我們的內心深處起伏不定,飄浮無常的妄想、執著,就是讓我們不得解脫,造成生死輪回的根源。“有生即殺生”,則是教我們當這些念頭一起時,就要馬上去覺察、捨掉、放下、還我清淨心。
儒家曰:“君子坦蕩蕩、小人長戚戚”,坦蕩蕩就是清淨心、包容心、歡喜心、慈悲心、無住心,是我們修行的目標;反之,長戚戚就是我們要化掉的妄想心、貪著心、染污心、瞋恚心、嫉妒心,是我們菩提道上的絆腳石。
未死先學死
我們修持,就要懂得去“學死”、“觀死”——想像自己四大分離、五髒六腑都潰散了,整個色身都空掉了。如何去體會呢?“打得念頭死,許汝法身活”,念頭死掉時,你的法身慧命就顯現出來了。
各位面對那麼復雜的境界,並不需要去逃避,該來的就讓它來,面對它,學習人與人之間如何祥和的共處。從言語、態度去學習圓融、威儀、慈悲、喜捨;從人我的是非中去返觀自己的結使和習氣之所在。
故“廣度有情”,這些有情就是一面如實顯現的鏡子,反映了我們的心。你能切入“人非我不非,我非自有過”這句法語的真義,經常如是觀照,如是省思;必然經常在進步中,心胸也日益開闊,日子就過得更歡喜了。
後時候,好人、壞人都不令你起喜、惡之分別心,你成功了。因為你有了平等心。平等心即解脫境界,即阿彌陀佛。無所不包,無所不容,即阿彌陀佛。
說到這兒,主題已經非常明確了。它,也就是我在北京閉關所帶回來供養大家的兩句話——“實行正道,莊嚴世界”,它,就將是我們禅林創建的宗旨與目標。其中簡介,各位可以參見另一篇講述——“三昧全憑信願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