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講:第二品(重復講第15頁第18行)
(1994年8月21日)
有時候仿佛分開來才能有感覺。尤其我們對色法就是對物質上的,注意眼睛所看的,這眼睛所看的東西,所感覺的東西,……兩天報紙上登了篇文章,說宇宙間的暗物質,比能夠看見的物質還要(多得多——整理者加字)……,所謂暗物質是什麼?就是眼睛所看不見的,這眼睛看物質正是合乎咱們這個堅濕暖動,……(錄音斷)
佛教裡頭講五種遍行心所,今天有許多新來的同志,以前我們就常常談這個心所有法的特殊的地方,好比這個五遍行裡頭,有觸、受、想、思、作意,說這個東西怎麼這麼認識?就是佛教說,你所有的心離不開這五個遍行心所,非有不可。
阿賴耶識也這樣,不過阿賴耶識它的相應心所少,第六意識就太多了。你要假如說承認這個滅盡定裡頭第六識作識,那就是它不但跟五個遍行心所相應,如果你要講定嘛,滅盡定,它是一種善心所,是善的不是惡的,假如在第六意識裡頭的善,就要跟善根相應。
所謂善根,就是無貪無嗔無癡。提到這個無貪無癡,怎麼是善根呢?為什麼把思、把貪嗔癡看的那麼重?是怎麼回事?為什麼旁的你不分析,你分析這個?你不如研究研究基因的問題,那是跟生活很密切的東西,你講的思心所有什麼作用?
過去我們談過,這能動的動,剛才也談了,堅濕暖動這個動,跟我們這個嘴現在說話在動,都有動,思,佛教裡講就是動,能造作、能運動能轉動,就是這意思。我們所以能活動跟這個思有密切關系,要沒有思這個思心所,這些動作都沒有。
象我們一抬腿,這是動,是底下往上,經過這麼一個轉、移的過程。這個動呢,在恩格斯說過,這都是假法,從這兒這兒,從甲地到乙地,這個動,他中間你可以分成許多段落,這個動的表現就是事物之間的關系。我這兒喝水,由茶杯到我嘴裡,這個叫動,這動,一般分析是個假法,就是由此到彼,由茶杯到嘴裡,中間有個距離有段落,這表現出來就是事物之間不同的關系。
剛才說堅濕暖動這動,這個動,過去有同志說,很難感覺到。這堅濕暖動,這個動可能跟咱們的能有關系,電能啊、熱能啊,實際上跟這個有關系,不是以對從這兒到那兒這種假法,不是這樣。我們一提到動,常常是指感覺到它有個轉移的東西,這個動是使你轉移的東西,你說電能什麼的,它都有點兒,在佛教裡頭講這個動,是輕動,輕的意思。
老子說“水之就下”,它裡頭不是已經形成由此到彼。佛教指的這個動可能就指的電能啊,核能、熱能。當然在感覺上有沖擊的表現,使它動,促使它動,跟電能結合起來它能發動,發動的意思。
思心所,這個動,以前也說過,世親有一個《成業論》,大家都知道,《成唯識論》,還有《成業論》。識,當然非常重要,世親是《成業論》,這業到底是怎麼回事情?佛教裡分析有三種,一種是意業,一種身業,一種語業,現在我們說話,這是語業。這裡頭所以動起來,原因是什麼?就是思。
所以這《成業論》希望大家以後研究,業這個范圍也是很重要,無名緣行、行緣識行就是業,行緣識這個識,就是第八識。所以釋迦牟尼當初講四谛跟十二因緣,也就奠定了現在大乘講因果律。十二因緣都是講增上緣的問題,現在這個思呢,就是跟增上緣有特別的關系。固然自性分別種子很重要,但使自性種子能夠變現出來,必須有業、有行動。
所以我們的行為、行動很重要,行為行動呢,現在在自然科學裡頭,大部分這種造業都是無記性的,這無記性的造業形成我們這個經濟基礎。馬克思說勞工神聖,一切價值都是由勞動來體現出來的,沒有勞動就沒有成品,沒有這個制成的東西,必須有勞動。
那麼我們現在腦子裡頭勞動,現在談法,都是勞動。這個動作裡頭,大部分都是無記性的,但是我們在這兒講話,牽涉的不只是無記,還不只是善惡的問題,還有能夠離開有漏的東西,所以正聞熏習是很重要的。
這又聯系到這兒了,說慈氏學開發中心,為什麼要搞?就是我們能夠用這無漏的善,對治有漏的善,使我們的生活作一個徹底的改變,這個轉動是一種了不起的善。象我們造出來飛機、汽車、電視機,還有利於人方便物質,但是這裡頭,即便是發明家,是個善,是對人有利,這種善是很有限的,不是很大的大事。佛教裡說自利利他,這個利,是真正對自己對人有好處,才是利,就是正聞熏習,我們為什麼在這兒來研究佛學,這是最大的利,使我們生活得到妥善的安排,不但現實,剛才講的正聞熏習的作用非常大。
無我的世界怎麼構成?能對治有我的世界,能改變有我的世界,那有我的世界裡頭問題非常大,苦痛很大,自己造業,自己造不自在,本來沒有的東西非要勉強認為是有,非要加強這方面的力量。為什麼無我的思想、無我的認識,將來大家要體會,它對我們生活跟思想,種種的領域,將來影響深遠,太大了。
本來是我們一個普通的動作,你非要換上我怎麼怎麼,我講話,非要加上個“我”,強調這個我,這個問題就很大,我以前雙周會談過,本來沒有的事情非加上不可,這要費很大勁兒。我,我沒費勁,沒有我哪成?你依靠什麼?本來沒有你硬加上我,那個力量很大,費的力量很大,那個思裡頭用很大力量在裡頭,那個錯誤的思,那就是惡。沒有的東西你非要加上,實際上就是惡。是有染污的,雜染之染,染污之染,都跟你這本來沒有的東西你硬認為是有,這個用的力量很大,雖然你駕輕就熟用慣了,但是消耗很大。
所以你要每時每刻都要審查,你這行動裡頭、思想裡頭,有沒有獨立存在的認識,有沒有常一不變的認識,你要老這麼檢查的話,你就可以避免許多浪費,你要想法保證自己身體健康、心理健康,恐怕這個是唯一的問題,我把這話先擱在這兒,你們自己考慮。這兒有願意探討醫學方面問題的,可以很好的考慮考慮,將來希望,我們這個東西是可以醫治人的很多問題,並且醫治人的根本問題。如果不信,可以試驗、考察,來解決問題。
我最近好發脾氣,對身體也是一種,當然這問題也可以跟某部分人來研究研究。所以這東西費勁很大,這爆發起來這是惡,不是善。不但對我們現在有影響,對我們將來也有影響,你要熏成種子,將來總有成熟的時候。其實現在講的是真正的因果,這東西,你正聞熏習到第八識裡頭非常有好處,結果你這兒淨發脾氣,淨講貪愛,這東西也會熏成種子,將來爆發,不光影響現在。
所以我們研究《攝大乘論》,第二品,就是所知依品,這個是講真正的因果規律,你要真正了解了這個,對於你以後影響非常大。以前有同志沒來,我說,這是一個大的轉折點,研究任何學問都沒有這轉折的問題,而你研究這一品,就有一個最大的轉折的問題,這個不是我亂說的,大伙可以慢慢實踐。
問題主要是在於到底有我沒我,大伙都知道,這佛教是釋迦牟尼發明的東西,而且它影響很大,一般也認為他是個神,威力很大,他能造福、解脫,發揮這種作用。實際上他是告訴我們,怎麼能夠把罪惡的生活、痛苦的生活、不平定的生活、漂泊的生活能改到正確的、比較能夠自己決定的道路。所以這個善是了不起的。雖然我們這是有漏善,可是它慢慢就轉成無漏善,不摻雜煩惱、不摻雜雜染。
這跟剛才說的一樣,貪、嗔、癡跟思都是心所,貪嗔癡是十大不善心所之一,沒有它才算是真正的善、無漏的善根,有它是惡根,沒有它是善根。可是你追尋它,為什麼有這種惡呢,裡頭就包含了人我的問題,一提到人法我、貪嗔癡以至於講到思,好象很渺茫的問題,它能發揮什麼作用?就是剛才說的能動這能。
我的看法,佛教很注意煩惱、業,業就是行為,行為跟思心所關系密切,就是發動,這個發動跟其它的電能、熱能等的能都不同,這個能可能是萬能,可能是發動任何的能的能。這個動,實際上我們本身起惑造業或者是正聞熏習,都跟這能有關系,跟這個發動、發大菩提心,這個發動機很厲害。尤其這個人的立志、要發心,這一點,它這個比任何動都厲害,你說移山倒海也是由這個作基礎。剛才說轉動的話,就是人類生活有一個轉動的話,怎麼轉動?都跟這個有關。
過去說“三軍可奪帥,匹夫不可奪志”,世間的人也知道這個,老子說“民不畏死,奈何以死懼之”,所以佛教裡最主要就是發心,你要有個決定,那這力量大極了,所以一切的力量都是從這兒出來的,好的事情從這兒出,壞的事情也從這兒出。有相應的,心所有法都是跟心相應的,相應共同辦一件事。所以這個能,過去打仗,有生力量,比槍炮、比原子彈都重要,有生力量,馬克思就是很重視勞動力,這還是可以看出來,所有的行動跟發動有關系的,善跟惡都跟這有關系。
所以這個能到底是什麼?就在思,這個思的話,可以跟善心法相應,跟不善心法相應,跟正聞熏習相應,等等。這個問題只要發動那就力量很大,尤其要是能配合起來,配合正聞,配合佛教的智慧。
你想,前頭我們也講,正聞熏習是最清淨法界等流出來的,我們要有這樣的真正的真理的認識,有真正因果的認識,我們的思要跟這些認識發生關系、相應,那就會有一定的結果出來。最顯著的結果就是我們錯誤的看法可以排除,就是時時刻刻排除你的我見,這力量很大,比有我的那種認識發動起來,那種發動起來常常對自己是毀滅,對你生活前途、五趣,趣是人天過往的意思、趨向的意思,整個生活給你變質。
就怕你認識不清楚,有我無我你認識不清楚,所以剛才說大家對有我沒我,說分析這個有我無我不太重要,而且對有我無我分析不清。說無我,就是沒有自己,沒有自性。你普通一說無我無自性,奇怪,這東西講這干嘛?可是佛教就是告訴我們無我的道理,這是唯一的一個道理,無自性的道理。
所以以後我們還要講,這唯識就是虛妄分別,慧,我們也講般若波羅蜜多,將來也要講,就是能對治,使我們生活整個的變樣子,把我們的認識開始變樣子,一切思維、一切行動都變樣兒,走向另外的世界,這個是在我們研究真正因果規律是一定起很大作用的。
所以這個動,這個能動,這個思的問題,為什麼唯識學講第八識,五十幾個心所?而把識跟心所當成第一位的問題,不把那個色聲香味、堅濕暖動當成第一位的,更不把那個單細胞最後粒子當成第一位,也不把西方哲學裡頭講范疇理念、概念,不拿這個東西作基礎,以至佛教所有分析問題的時候,都拿尋伺,有尋有伺、無尋無伺等等,跟這個有想有受、無想無受作為我們生活的一個基礎?
大家知道,我們欲界眾生就是以欲作基礎的,那麼到有色界、無色界,它的基礎就已經變了。我們假設,要是真轉移的話,轉移到真理方面來說,那我們就是以智慧作我們根據,這為什麼?將來我們要轉識成智,把第八識還要轉變,為什麼我們將來要成佛?都有個轉依,佛教講轉染依成淨土,現在說就是轉變立場、觀點,這是轉。
還有就是思,為什麼重要?對我們這個認識內容跟思想活動都發揮很大作用。它不象西方講一些概念問題,概念都是所治的問題,它這個思是能動的問題。所以現在講能依跟所依,這能依跟所依關系很密切,想法破壞它、分離它很難。能造所造是色法問題,能依跟所依是心法。能依所依的,實際上跟剛才這個能造所造也有密切關系,這是我們這個世界,怎麼安排?不是只是搞技術發明,搞基礎建設,能徹底改變,最主要的是在我們有我無我,在這基本問題上有所認識、有所行動,這是根本的、比移山倒海還要重要。
其實現在的問題呢,大伙就是不多想,你知道,為什麼有這些貪污的問題?按說不是立法不立法,立法周到不周到的問題,主要是思想問題。拿現在這個對於許多問題,只注意結果。象艾滋病問題,很顯然,艾滋病實際上是人類的不正確思想、不正確行為造成的,可是人們現在最主要它是研究病菌,你說這個,注意結果是對的?誰都知道這是人的不正確行為造成的。還有分析說人類另外醫學方面引起的,不管怎麼說,主要還是人類行為。
現在制法,出了問題然後制法,法律還不完善再制,待會兒再制,再根據法律來犯法,或者法律沒有立到,再立法,執行法律的人,對執行法律也要立法,監督也要立法,對監督的監督恐怕也要立法,你不立法它將來都有問題呀,出了問題立法,你立完了法,我想辦法你管不到的我造假,你有什麼辦法?所以這東西到底是法制還是心制?制心為上還是制罪制罰為上?莫名其妙。
按說問題應該在教育,據我看,這個力量大,非發財不成,非想辦法不成,你看現在造假造的什麼程度了,棉花挺好的東西,毀,裡頭什麼東西都摻雜……,你說這也是一種,你法,以前有這條沒有?所以這問題,到底是制果還是制因,而我們現在研究的是真正的原因問題。
上次我們講的用第六意識代替阿賴耶識,來解說滅盡定,滅盡定它一定是有識,它不是死。有識有什麼識呢?這就是問題了。一般的來看,小乘裡頭都認為有識是對的,但是他們不知道這個阿賴耶識,也不承認阿賴耶識,所以解釋滅盡定就有問題,假設按一般的看法,說滅盡定就是第六意識,這裡頭就出了問題了,問題出在什麼地方呢?就是上次談到,能依跟所依的問題,就是心王跟心所的問題。
上次我們也談到能生所生的問題,提到大種,大種是能造,色聲香味是所造,所造跟能造是在佛教裡講,是不能把它分開的。上次也談到,堅濕暖動跟色聲香味的關系,認為色聲香味是離不開能造,能造就是地水火風、堅濕暖動。
佛教對物質的看法,有它的特點。最主要特點,大家早已經知道了,是不承認一個桌子是個單位、地球是個單位、太陽系是個單位,茶杯是個單位,能獨立的。真正的色法分析起來,最主要的是堅濕暖動。因為大家都知道,所謂地球、北京這樣一個物體,它根本沒有一個統一體,就是我們假設的一個東西。
細分析起來,它還就是裡頭包含著我們第六意識給它增加的一種獨立存在、常一不變這種東西,你說它這種東西是不是物質呢?可是一般都認為,太陽系的太陽不但有火球,一般都給它加上這個,它有個統一體,就有一個獨立存在常一不變的體。那麼是不是常一不變的?是不是有一個這個獨立存在的東西呀?所以這是很成問題,根本沒有這個東西,就是我們把它封的,沒有,我們硬封,硬認為說有個太陽。
實際上佛教說起呢,它本身就是堅濕暖動,除了堅濕暖動,它叫四大,除了四大之外沒有別的。四大之上看著是個火球,是紅色的,大的,聲音我們當然聽不見了,這叫能造。
觸呢,可以就是現在到中午時候非常熱,那麼跟太陽有關系,堅濕暖動跟紅的顏色,特別熱,用測量手段知道是多少度,這個度是咱們人對其它東西的感覺。於是乎比較起來它是什麼?給它劃一個度,分一個段,華氏是怎麼、攝氏是怎麼。所以最主要的是佛教不承認有一個獨立的,根本沒有這回事,它沒個統一,時時刻刻在變,你說它有邊嗎?沒這個東西,是變的。
前幾天在喜馬拉雅山測量,現在有點改變,測這山有變動,原來它哪年是多少?8000多。這就有一個取點兒的問題,你在這個山的最高的地方,你得固定一個點,你才能說是以前是多少,現在是多少。不過這點兒,很難決定,現在看起來好象這是精確的,我想這精確,越精確越有問題,是不是?原因是喜馬拉雅山是個獨立體不是一個獨立體?是常一不變還是不是常一不變?它有邊緣沒有?有個統一體沒有統一體?有中心沒中心?有一個固定點沒有一個固定點?是不是這問題?所以你越說的確實,越有問題,那都是人共同的一種設想,共同的承認而已,事實是不是這麼回事,那很有問題。所以物質,要按佛教嚴格的看,必須你把錯誤認識取消以後,你才能看到真實,那就是你認為你這獨立存在的、你認為常一不變的東西,那都是錯誤的,是你增加的東西,哪兒有這麼回事情?
所以要按佛教講物質,那也是非常妙的,非常特別。所以能造跟所造,能造堅濕暖動,所造色聲香味。這個堅濕暖動也是人的能觸、身的感覺,色聲香味觸呢,這五種識,離開你當前的感覺,實際上已經有許多變化了。
當中午的時候我們熱的流汗,一會兒就變了,你當時的那個熱,基於什麼呢?那基於你的能感覺和所感覺,有一種熱感,除了這熱感之外,並沒有東西。你說是獨立存在的嗎?你說是常一不變的嗎?都是人增加上去的,你說多少度,那個所謂數字,數量都是人比較的,都是事物之間不同的現象加以比較,於是劃定了一個量。時間也是這樣,太陽從早上到晚上,於是對影子也不同,幾種東西相對的關系,比較出來的,來決定的,大伙承認的。現在取另外一個標准跟其它東西,可以另外成立許多不同的標准,所以這就是人的方便,生活上的方便。
能造跟所造今後還要多講,希望大家好好研究佛教是怎麼承認這個色的世界?要根據感覺的話,那就離不開主觀的器官,人的器官時時刻刻也在變,當然它也有一個常度、有一個相對的,就是本身器官所感覺到的也在變,前後有一個變動,不過這是我們假設。假設某個人生下以後還沒……,所以佛教說到底有我沒有我?到底有常沒有常?這是根本問題。不但形成不同的世界,起惑、顛倒、貪嗔癡都跟這有密切關系,我們現在的果,也跟我見有密切關系。
所以有我的世界跟沒有我的世界是完全不同的。有我就造成各種各樣不同的所緣,不同的所依,所有的不同,因跟果都不同了,本來沒有的東西,你看有這麼這大的能量,非常奇怪!
拿我們現在得到的結果,就是現在的自然結果來看,是怎麼來的?這倒是需要考慮,自然科學無論用什麼辦法,它是承認有我的,離開我就不認為是真實。它所測量的世界也是我造成的,離開我就沒有結果。所以對物質怎麼看法?無論你看什麼事情,必須分清,是不是受了我們一貫認識的習慣影響?就是受我見常見的影響。無論你研究因研究果,研究任何問題,必須拿這個作為首要的東西,所有佛教對能造所造的色法的問題,因果問題更是這樣,必須排除我見常見之後,你才能夠認識一點兒真實,否則裡頭包含很多人類增加的主觀的東西。
現在又往細裡看這個能造所造的問題,剛才談的是色法,這心法也非常特別,佛教有特別認識,不但它排除了所謂我見常見的錯誤認識。這心法我們以前也談過,它是這個主觀能動問題,所以它是個能認識的體態,我們研究心理學,拿它作為對象分析,是不是可能的?它本來是個能認識,我們拿它考慮某個人的思想,孔子的思想、韓鏡清的思想,這思想是能動,是不是能認識,假如它是被認識的東西的時候,它已經失掉了心的體性,我們只能假定它的思想,根據它的言論假定,真正心的特性,某個人某個人的心,我們沒法兒給它真正認識。所以說這個他心通,普通的都不能認識。好比韓鏡清在這兒講話,他的心是怎麼變化的?
前邊我們談過,“尋伺”,有點兒象現在所謂思想,可又跟所說思想范圍大小不一樣。佛教不但名詞,就是它指的什麼東西,要按我們普通常識來認識,那就跟它所講,就象《攝大乘論》,理論完全是名言,名句文身,句子。我們要了解的時候,一定要按照它的要求來了解,就是正解,真正的理解,得按照它的對語言的看法,因為它的和一般對語言的看法不一樣,這樣這才能慢慢真正認識。
所以心是很不好認識的,現在心理學呢,都拿能夠跟心相近的東西來當成心,我來之前剛剛看過一段《參考》,我認為很重要的,說人的衰老是不是能延緩,它從心理方面分析,從心理方面治病,這很特別,一般的醫療都根據物質方面、物質表現方面,現在想用心的現象來治,大伙回去可以好好看看,它說有些辦法可以延緩衰老,用它的那種心理治療方法。
對無我的認識,在我們的生活裡頭,以至在物質世界,形成的一種體,這問題是很重要的。世間所有的學問跟知識,都是承認我,如果說無我,它認為不真實。所以有我無我的問題,從人類開始,講思想講任何的學問,都是承認我,沒有不承認我的,說你不承認我,實際上這裡頭就不真實,現在還是用了很大的力量來找尋獨立存在的東西,最後絕對的東西,認為假設找不到這東西很遺憾,人要搞學問必須要把這東西要找到,找不找這東西真是遺憾。
今天咱們隨便講點兒旁的,可能對大家有好處。前兩天看電視,電視介紹什麼呢?介紹DNI,就是脫氧核糖核酸。就舉例,說現在好比一種菜,把根子從外邊找出遺傳的基因,梗可以找,葉子也可以找,把葉子切成一段培養基因,它照舊發展,不但根,莖、葉,取哪一段,都可以活,證明裡頭有遺傳基因。這新東西,分析分析,讓它最後分析出密碼來,然後,葉子、根,都有共同的東西。
那麼,這個當然是還認為,不管你是什麼密碼,它一定是物質的,最後是一種是什麼什麼物質,可到最後它說了,越到簡單的時候,越復雜。你怎麼解釋?這密碼是什麼東西?載體是什麼?你拿物質是不是能解釋?最後,物質能夠發揮這麼大的作用,……這個東西很微小,很容易散失,越分析越不能散失,奇怪不奇怪?
所以這裡頭,物質跟心理到底是怎麼回事?就是剛才說的,拿心理規律能夠治病,這心理跟生理是怎麼個關系?植物的生理跟它的密碼、物質載體到底是什麼關系?要按阿賴耶識,沒法兒找載體去,哪裡有阿賴耶識載體。分析分析,一般人認為,腦子是個基礎,它一定是跟腦子有關系,於是咱們也分析分析,分到最小,阿賴耶識基因……。到最後,要按科學,只有這辦法。越分析越來越小,本來腦子千變萬化,一分一秒鐘的變化很大,這裡頭哪點兒代表阿賴耶識呢?哪點是代表第六意識?尤其一般都拿第六意識代表。
我們的科學家都認為物質都長久不滅,可靠嗎?最可靠。這基因,你不拿它當載體,你拿什麼當載體?最可靠的前剎那後剎那都一致,你不信你用某個種子來選種然後植種,來個新的大改組,那證明這個種子跟那個種子有共同的東西,是不是?共同的基因,這共同的基因就是獨立存在的,就是常一不變的,你能駁倒嗎?
但是你拿出基因來咱們看看,看看它哪一部分能支持它的葉子怎麼怎麼樣,哪一部分支持它的種子怎麼怎麼樣?這東西難極了,你這個用種種的手段,來證明,所以到了那個基因的那個時候那個地方,就沒法兒了,它說越簡單就越復雜,沒法兒了。
這問題就是,是不是要拿物質來作代替?物質咱們說剎那剎那滅,這物質基本的東西堅濕暖動,你不能認為基因裡頭有一種常一不變的東西,絕對沒有,絕對沒有這獨立存在的東西。可人跟相信上帝一樣,比相信上帝還上帝。你說奇怪不奇怪?
剛才講了,非得無常法才能作因呢,這是佛教的一個顛撲不破的的一個原則,應該很好證明。你說佛教跟一般的知識、一般的學問,你叫它融合起來,成嗎?根本是對頭!
當然科學也起作用,這是解釋果的方面,現有的東西方面,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的方面。是自然,你沒法兒追它為什麼呀,就是解釋一個自然,就是這樣,解決一點、分析一下,實實在在的是在這兒的,我們把這個最後粒子想法找出來,用小的中子把它攻破,種種手段。就跟現在發現了基因了,這個種種手段,科學有許多試驗室,有許多辦法,但是它要證明什麼?當然也有果跟果的增上緣,互相有這個關系,大的跟大的、小的跟小的,到底有什麼關系?不是不能發現。所以它講合起來,分開來,它都能起些作用,造成許多東西,它有作用,可它這個作用的范圍,只限於在自然界,只在已成的范圍,現存的范圍。到底什麼是真正的原因?什麼是因果律?那就很有問題。
尤其是無常法才能作因,常法不能作因。這是佛教立下的原則,這不是勉強立的,這是真實的東西。所以我以後還要說,對有我沒我這問題,是一個最主要的東西。可你怎麼認識?什麼叫我?最初的頂多是,說有個主宰,我能發動,這就是主觀能動,能動方面。那麼同時這個我,一定也有一個常一不變的東西、有獨立存在的東西。
可是一般都認識不到,所以認識不清楚這我,也認識不到它,它到底存在不存在,它到底有什麼作用?因為我們一生就為它來服務的,要你影響我的利益,我要控告。比如這兒,我才能喝水,要沒我誰喝呀?其實哪兒有一常一不變的我喝水?一個我?沒這回事,只有當時我在喝,這我是假設的,相續不變的一段兒,相似相續的一段兒,只能到此。你說獨立存在我這兒喝,待會兒又解小手,這東西,中間這人是不是有這麼個統一體?所以佛教就是這樣,叫你這個我有沒有?五取蘊裡頭,根本沒有一個主宰的東西。
迪卡爾說“我思故我在”,我思就思在,怎麼能是我在呢?他沒法兒證明,就是我思故我在。假如說你反對,也反對不了,我思,我在這兒思、想、說話,我在這兒說話,證明是自明自了的,不可否認。
所以提這句話,就是希望大家對“我”,到底是怎麼認識的?這個我,性質、存在、有無,跟發揮的作用,種種問題,假設想研究佛學,必須把它弄清楚。
剛才講能造所造,能依所依也是這樣。能依所依指的是什麼?能依指的是心,佛教提出有八種識,八識,心所有法,有五十一心所有法,它這個分析滅盡定時候,就是能依跟所依有時候分不開。能依呢,五個遍行心所,所依就是八識這所依離不開能依、能依也離不開所依,這就構成了一個不可分析的東西。以前也談過,今天也談主觀能動性,是不是能認識,它到底有什麼作用?這都是很大的問題。就拿阿賴耶識來說吧,從《攝大乘論》裡,第一品是序,第二品是所知依,就是講阿賴耶識,現在講,你離開了阿賴耶識不行,固然是沒有這常一不變,沒有這統一體,沒有獨立存在,但是你非得有個相似相續的東西不可。這點兒,變動是變動,但是它前後還有相似的東西,相似就不是一體能貫穿下來的,相續也不是前後完全沒有關系,這是相似相續。剛才我說我這兒喝水,就是有相似相續的問題,於是乎,很容易把阿賴耶識當成我,其實第七識就是拿阿賴耶識當成我,找出這相似相續的東西也不容易,其它識都不成,只有阿賴耶識。